利加嘴:探访母系氏族 2009-11-13 11:55:03
每个人都有一个梦想中的桃花源,我想去的是一个人不多的地方,远离城市的喧嚣,远离车水马龙,扯下虚假面具,让自己的心慢慢沉寂,直至回归原始……
当利加嘴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词汇就是:世外桃源。牛羊自由的在山间吃草,鸡犬自由的在河边饮水,几只小猫自由的在房前屋后漫步,炊烟自由的在空中舞蹈……这就是利加嘴,一个还保留着母系文明的古朴村庄。
其实这里条件颇为艰苦:因水电站出故障已停电好几个月,没有自来水,手机屏幕上早已提示“无网络信号”……但这一切并没有破坏利加嘴在我心中的份量,她仿佛就是我心中的那片净地,我心中的桃花源。我知道,在利加嘴的这二天会是我拥有手机以来最最安静的美好时光。这里没有城市的束缚,失去自由已久的灵魂在这里终于能畅快的呼吸自由的新鲜空气。
群山环抱中的利加嘴有一点缓坡,在间或只有几声狗吠的村子里漫步实在是一种享受。家家户户或新或旧的木篱笆围墙间隔出弯弯曲曲的小路,现在已是五月,依篱笆而种的蔷薇或另一些带刺的植物长得繁盛而葱翠,不时有打着花蕾的或是已盛开着粉色花的枝蔓抚摸你的头发和胳膊,引得同行的女伴不时在花下摆pose。一队马帮远远的走来,近了看清是一些行李,而随着马队行进的是三位成都人和二位马夫,他们从泸沽湖徒步而来,还将继续徒步到亚丁。简单地几句交谈后他们又匆匆上路了。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遥想当年洛克也是这样的徒步来到这里。探险或者探索发现皆因内心的渴望而走向远方。
在四川,摩梭人在上个世纪被划为蒙古族的的一个分支,而在云南的摩梭人则被划为纳西族的一个分支。所以利加嘴是一个蒙古族村,家家户户供奉着他们心中的英雄——成吉思汗的画像。虽然被划为蒙古族,可是他们的生活习惯与民族风俗与蒙古族却没有相似之处。
苏拉是当地的一位摩梭女子,穿着摩梭的传统服饰带我们参观、讲解摩梭人的祖屋。如果她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苏拉已经是两个小孩的妈妈了。苏拉介绍说利加咀摩梭人住房的正房称为“依梅”,分为大小两间,小为仓库、大为祖屋。祖屋是全家活动和待客的中心,迈门向右靠墙设火塘,火塘左右两侧靠墙为木制炕(称上床、下床或上下火铺),仅供老人和小孩就寝,男左女右。在祖屋中央都立有两根大柱子,分进门的左右而立,在结构上起到顶梁柱的作用,又称为“男柱”和“女柱”。“男柱” 、“女柱”一般都是选取同一棵树,树干稍细的一端为女柱,粗的为男柱,摩梭男女的成人礼就在这“男女”柱下举行。
火塘上方正中放着摩梭人的神龛——圆锥形灰白色的“锅拉咪”,神圣不可触,每天早起和吃饭前的第一件事就是烧香祭拜。“锅庄石”正上方摆放着“呷儿”神位(又称火神),这是他们赖以生存和无限崇拜之物。
摩梭人的婚姻形态,总是以它的神秘面纱唤起许多文人墨客以及社会各界的兴趣。有的人认为它的存在是人类历史文化最文明的精华,也有的将其与人类历史的发展联系在了一起。
其实,摩梭人的走婚并不像外界很多人理解的那样——为什么一个女性会有多个相好,或是一个男性可以随处乱走,或是外界的某某又在泸沽湖走婚,这些全然是对这一圣洁婚姻形式的亵渎。那是对于泸沽湖不懂或是故意制造噱头的人所做的“伪文化传播”。走婚对于摩梭人来说是一圣洁的婚姻形式。他们的婚姻是以感情为基础,只是是靠走来完成。相恋的男女不为金钱与地位的原因来取悦对方或是追求对方,花腰带是女性送给男人们的第一件礼物,其意义是拴住男人,同时也是一种定情信物。当男女双方进入热恋期时,男方需要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到女方说媒,双方父母不会反对儿女们的婚姻,但这一形式是需要的。之后,男方开始漫长的走婚,傍晚踏月色来到女方家,女方家早在女儿举行了成丁礼之后就准备好了花楼,花楼就在二楼,一人一间,这花楼既是一个女人的新房,也是相守终身的居室。男人们在太阳出来之前离开,回到自己的母系大家庭。
当女人生下孩子之后,这个孩子由女方的所有家庭成员抚养,而走婚的阿夏(走婚中的男方)没有抚养的义务。这种走婚从最初的恋爱到最后孩子的归属不会牵扯一丝一毫的金钱与地位以及姓氏问题,双方的爱情极为纯粹,那么这样的爱情最为值得珍惜与信任。而在我们生活的都市中,真诚的爱情有几许,这也许是每个现代人都希望了解的一个人生答疑解惑。所谓的文明催生的婚姻大多数还在讲究门当户对,讲究经济基础,讲究为了孩子不要离婚,讲究到最后出现了不少二奶三奶,讲究到红杏出墙,讲究到“家中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这是爱情吗?
摩梭人对于爱情作了真切的解释:以爱情为基础,靠走来完成。这并不是说这里的爱情就是相守终生,相反,由于他们对于爱情的正确理解,当双方的感情出现裂痕时,只需相互退还定情信物就行了,不会就社会影响、家庭财产分割、孩子的归属而扯上三年五载。他们也许一生会有多个相好,也许自最初的相爱便相守终生,但他们对于爱情的认知是一致的,那就是有感情就生活在一起,没有感情便分手。这种没有任何外来力量左右的婚恋关系是绝对的自由,但绝不容忍多角婚恋关系,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当事人除了被“阿注”(走婚中的女方)退还定情信物外,还会被其它女子视为不好的人。他们的走婚是在绝对的选择自由情形中保持着绝对的唯一性。
千百年来,这里的摩梭男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这一多民族聚居的湖畔,无论汉族还是彝族,都各自保持着各自的文化,汉族与彝族依然采取结婚——男婚女嫁,或是招赘上门的一夫一妻形式。没有受到摩梭人的婚俗影响。而摩梭人对于结婚这一形式也不反对,只要儿女们中意对方,与汉族人通婚也行,与彝族人相爱也行,而在与外来民族相恋通婚,摩梭人很尊重对方的婚俗,因而古往今来,不少的摩梭姑娘会嫁到其他民族中去,但却极少有其它民族的男女认同走婚或是与摩梭男女走婚(想猎奇者不在此例)。
晚上我们住在苏拉家开的小客栈里,两层木屋,房间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现在有不少游人徒步经过这里,偶尔也会在这里落脚休息,所以我们家的旅馆生意还不错。我们现在村里已经有很多人外出打工,我弟弟也在泸沽湖的一个酒吧里打工,和一个香港女孩在泸沽湖相识相恋。”
利加嘴现在共有26户人家,全村只有3、4户人家是分家单独生活的。在利加嘴,分家不是因为什么家庭不和,财产分配不均这种问题,而是家里住不下了,选择人口较多的一脉离开祖屋,在村里重建造一座房子生活。
利加嘴的生活是比较落后的,由于一台供电器坏了,村里已经断电一个多月了。我问苏拉“这村什么时候能通电话?”“今年大概就可以了,昨天移动公司才派人进来选址。以后你们再来的时候手机就不用休假了。”苏拉打笑道。
晚上8:30,篝火晚会开始。村长家聚满了人,穿着传统服饰的男女老少在领舞人悠扬的笛声中婆娑起舞,我们也融入其中,边学边跳,欢声笑语随着飞扬的火星腾空而起,久久地在村庄上空回荡……
夜已深,当我们迈出村长家的时候,不经意间抬头才发现已是繁星满天,明天又会是一个艳阳天。而明天,我们也将踏上归途,重返尘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