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札记

拍摄《中国国家地理》安岳石窟专题

拍摄《中国国家地理》安岳石窟专题   2010-02-23 17:57:26

        2009年11期,《中国国家地理》刊发了一组专题“安岳石窟,虽然默默无闻,但却光彩照人”,这个专题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这一组20多页的专题我们跑了三次,如果加上袁蓉荪前几年的拍摄那算是深入而深入了。

        安岳石窟,我们一般叫安岳石刻,对于生长在资中的我来说并不陌生却又遥远。因为相邻两县原来同属内江专区管辖,与我的家乡资中县毗邻,空间关系很近,但却一直没有前往欣赏和拍摄。后来安岳县、仁寿县、简阳县和资阳县划出内江成立了资阳市,似乎显得又更为遥远一些。

        直到今年初夏的一天,我走进袁蓉荪的屋顶书房,闲聊中聊到这个话题。在他的电脑屏幕上看到了他这几年来拍摄的安岳石窟,见到的是堪与龙门石窟媲美的精美艺术品,当下决定做这个报道,选取了三十张小图上报选题。选题很快批复下来,文字作者萧易是我新近发现的新作者,精于史学,主攻秦汉史,近来对石窟有点着迷。我们在露天的茶园里,看着四周的葱绿植物商讨框架。由于我见到袁蓉荪拍摄了一些安岳石刻艺人正在雕刻唐代大佛的画面,便拟了“安岳石窟,正在生长的石窟群落”的主题与方向,同时萧易也从时空关系切入到当代展开叙述。

        骄阳似火的八月,我们三个驱车前往安岳,在茗山寺的乡村公路上,袁蓉荪讲到了他的CRV滑出路面的故事,而这一次我们也不轻松,蒿草丛生,荆蕀遍地,以致于汽车要穿过高达两米的野草才能前行,然后路在你最需要它延伸的时候戛然而止,袁老师只好肩扛林哈夫和尼康相机艰难地爬山行进,我们除了自身的设备还得背上重重的灯光设备。

        到达茗山寺,谈不上登高临远,川东的丘陵浅丘起伏,茂密的树竹如海浪起伏,盛夏的暑热没有在乎我们的辛苦,在正午的时候用更强烈的阳光让我们挥汗如雨,袁蓉荪脱下T恤真的拧出来一长串的水。

        几天的拍摄谈不上顺利,在大佛寺拍摄的时候,当地文物管理局的康局长硬是用电话把我们驱逐出境,作为《中国国家地理》的编辑记者,可能我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礼遇”。因为我们的报道都不收费,采访费用也是我们自已承担,我们的手续也齐备,并且当地宣传部门积极配合,而且通知过文物管理部门配合。同时,当地的文物专家付成金副局长也很欢迎我们的采访报道,希望能通过这次深入的采访将这些精美的艺术品展示给世人。

        带着不可理解的遗憾离开了安岳,回到成都分头工作,一个月后初稿进入编辑,图文版样也传来了,开始查阅史料核实求证、写图说。图片总监王彤来电话说,还需要一些视觉效果更佳的图片,袁蓉荪再次前往安岳,时值稻谷丰收,睡佛与丰收并存的场景。这样的图片很感染人,千百年以来,这尊唐代睡佛就与当地人世世代代春种秋收和谐相处,佛与人间共享这片蓝天。在安岳众多的石窟中,还有许多这样的画面,让人感到安岳这个小县是一个佛教文化艺术繁荣的区域。那么这样一个宏大的石窟世界,我们需要的大场景图片没法拍摄,石窟分散,而且大多在崖壁之上,没有空间给我们安放双脚来找到机位拍摄,王彤所需要的一早一晚暖色低位光更是没有办法,因为当初建造者考虑到日晒雨淋的原因,刻意规避了向阳的崖壁来雕刻佛像。

       几天后,连同本次拍摄的图片重新排版,重新写图说,应该是一个很精彩的专题了,当时排了14页,感觉挺不错的。王彤还是觉得欠缺一点什么,终于在百忙之中从北京飞过来,这是我第一次与图片总监随行采访,可谓受益匪浅。

        他在图片编辑过程中,感觉安岳有一种吸引力,这吸引力来自哪里他也说不清楚,我们到达第一处拍摄点时,他见到石窟周围草木葳蕤,不到近处根本看不到这些石窟,而且听我们介绍还是五代的,当下决定表现“发现感”。

       在付成金副局长的大力支持下,我们开始拍摄一些鲜为人知的石窟,一条水泥小船载着我们驶向茅草丛生的月亮坪,途中王彤给我们讲了吴哥窟的故事:当年法国人在热带丛林中探险的时候,砍树的刀砍在了石头上,拔开枝叶草丛一看有人工刻痕,慢慢寻找,最后一处惊世的石窟群现于世人面前。

 

        我们也需要来点发现感。终于在寻找中拍到了这种感觉,拔开茅草行进的图片,茅草中除了文管员知道的石窟,安岳还有这么多的未知的惊彩,最后付印时扩成了20多个版,出版后反响也不错,这样的辛苦也值得呀!为了展示这种发现感,后来用了这个见刊的朴实标题:“寻访安岳石刻——虽然默默无闻,但却光彩照人”。时隔数月,写篇博文是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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